第一次见到MOVIE,是跟AMY在一起,只是一个背影,慢慢地低头走着,长发,卡其布上衣和蓝色牛仔裤,硕大的学生包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显得有些无助,真的很瘦,瘦得让人担心。MOVIE,好奇怪的一个英文名字,她却固执地这样叫自己,只因为跟她的本名“毛菲”谐音。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和AMY打趣地说干脆叫她毛电影得了,省事,又好记。一直对她没有很深的印象,系里的中国学生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摩肩接踵地在教室里面穿梭着,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生怕撞痛了彼此,掀动起内心最深处的那份乡情和留恋。第二次跟MOVIE打交道就是去年七月了。她和AMY同时完成学业回国,匆忙中居然把更换学生证这样的头等大事交给了我。可惜那时的自己正在昏头昏脑地谈恋爱,重色轻友的事情偶有发生,很快就把MOVIE抛在了脑后。事后想起来去打电话去道歉,竟然听到了她娇滴滴的笑声:“没----关----系,反正我也忘了呢----”天涯海角的朋友们,道别了就很难再相见,更何况人淡如水的MOVIE和没有心肝的我。一直都认为记忆就像是一本书,翻过去的页,就很难再翻回来阅读。朋友是有阶段性的,人生也是如此。因此当MOVIE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我MSN的通讯录上时,自己也暗暗吃了一惊。MOVIE是通过BLOG找到我的,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很少对话。除了有一次讲起金庸,她说自己在浙江大学读书时和金庸握过手,他的手软软的,很温暖,与他笔下的刀光剑影一点都不一样。她还说金庸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课讲的也不好,作家永远是作家,那些激情和澎湃的词藻还是留给读者们阅读吧。聊到这里,我兀自笑了----原来,我们都是懂他的人啊。从没有想过会和MOVIE再见面,直到这次回国前她告诉我,她现在在阜城门工作。决定见面那天中午真的有点紧张,生怕认错了人产生尴尬。直到远远地看见一个长发女孩在麦当劳门口冲我使劲挥手时,我才猛然把她和记忆中那个瘦削的背影连在了一起。坐定之后细细地打量MOVIE,瓜子脸,单眼皮,高鼻子,五官立体,棱角清晰。看见她,不由让人联想起毕加索笔下的情人们,那种外柔内刚的西班牙女子。世界上有一种友谊,是没有浓度的。那天中午,我们像亲姐妹一样说笑着,讲起当年在悉尼的岁月,讲起彼此缥缈的未来,讲起我们追逐过的男孩……时间悠悠而过,我突然意识到,这本是我和MOVIE第一次深聊啊!是什么,融合了时间的界限,把我们那么紧地栓在了一起呢?那天下午,在北京市区的中心,我快乐地行走着。秋季的阳光,慷慨地照耀着喧嚣的人们。原来在这里,我是不孤独的。世界的任何一角,都会有一份这样的友谊,没有温度,没有深度,也没有被世俗强加的“天长地久”。长则一生,短则一时,我们就像是大千世界中的匆匆过客,擦肩而过的时候,把对方牢牢地记在心里,怀揣着一份这样的记忆,才有了我们对友谊欣欣向荣的期望和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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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時間、疏遠的距離造就的無害印象才使兩個異鄉歸人無端的親近起來吧?!不過,要珍視它、維護它…才會在今後的日子裏依舊芬芳~~~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