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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March

高飞的鸟

大学二年级时选了北京师范大学的一门叫做《鸟类环境与保护》的校外选修课。那一年,这种跨校选课的教学模式在一条长长的学院路上似乎格外流行。我这个俗人当然非常响应流行的号召,兴致勃勃地选了《鸟类环境与保护和北京医科大学的《试管婴儿研究和揭密》两门听起来比较酷的课。
 
选修课的考试当然是象征性的,除了一篇几乎是事先知道答案的考卷外,老师还要求我们交一篇学期论文作为加分项目,以防那些连答案都懒得背的人挂科。在几乎可以被称为是肉搏的高考战役后,大学的生活就是这样闲散舒适,难怪当下流传的什么青年疗养院之说。写论文我倒是不怕,但天知道,稀里糊涂地学了一个学期,我认鸟的水平大概还抵不上早上在八一湖里公园遛鸟的老头儿老太太,想起要去网上查那些烦人的资料就脑袋大。好在老师事先说了一句:“论文或者其它体裁,只要跟鸟类有关。”我非常投机取巧地记住了这句话,写下了下面的文章,原名是《小鸟小鸟,满天飞》。
 
平心而论,这篇文章写得有些自我了,像流水帐一样记载了三代人的生活和故事。没有悬念,没有起伏,只有字里行间的怀旧和眷恋。真的喜欢它吗?我想是的,毕竟从这里我可以看到自己曾经青涩的文字。
 
后来,老师给了我这篇“论文”一个很高的分,还把它发表在北师大生物系的期刊上。收到样刊的时候,我感觉受宠若惊。同时也有一种被明人看穿了的感觉,是的,他知道我并未从他的课堂上汲取到任何应得的知识,却顺水推舟地帮了我一把。他知道,他肯定知道当年那个十九岁的姑娘需要的是什么,那份至高无上的虚荣和肯定……

                                         
高飞的鸟
 
总是听赵传的一首歌,“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怎么飞也飞不高… …”不知为什么,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我竟一次都没有完整地听全过,每次到了一半时总有让自己分神的人或者事借故走开.时间久了就形成一种习惯,每回都不坚持把它听完,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能够飞翔的小鸟就已经足够幸福了,世界上哪里可以找到一只真正随心所欲的鸟儿啊.
 
直到登陆上这个选修课网站的时候我才真正理清了当年对小鸟那种酸涩的回忆,然而当我下定决心去找那首已经不再流行的流行歌曲时竟再也找不到了.
 
第一次正面接触小鸟时我上小学,那时侯可能是8,8岁的孩子就有回忆了,我竟然也有了可以称做“母校”的地方,那就是我从前的幼儿园.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我和几个稍大点的小孩子回到“母校”,因为那旁边有一棵很高的老树.当年那个每次数学都考100分的榜样师姐指着树对我说上面有一个鸟窝,问我敢不敢跟她上去捅了.我嗫嚅地告诉她自己不会爬树,当时我羞耻地要命,我多么想用自己当天所有的练习册去换一次和偶像同场上树的好机会.
 
可是我好心的师姐说没有关系,她会和其他几个孩子在旁边指引我怎样往上爬,然后她再上去接应我,至于那个鸟巢,就在树的一半的位置上,我只要抓到其中的几只就可以了.
 
有了这样强大的保证我自然喜滋滋地努力去爬,太小的年龄让我没有固定的概念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既然他们比我大,那一定说出的全部是真理.至今我也很诧异自己怎么有这样好的灵巧性一口气爬到了树的中央,我不敢往下看,只是牢牢地抱住树干冲下面喊我到了,让下面的人赶快上来接应.
 
很久都没有人上来,我听到师姐在下面说她穿的是新裙子不想给弄脏了.这时我才感到了无助,我只期待自己能赶快抓上一只鸟下去交差就行了.我费劲地扒住距离鸟巢最近的一根树枝往里面看,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让我大失所望的茅草和一只小的几乎没有眼睛的小鸟.现在我仍然叫不出鸟的名字来,选修课上介绍的都是名贵漂亮的良种,而这样的小杂种是上不了大雅的课堂的.可是至今我仍在奇怪,为什么他的父母那么狠心,把他独自丢在这里,任由我们这些更狠心的孩子们糟蹋.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匆匆抓起来攥在左手里,我感到他柔软的身体在我满是汗水的手心里颤巍巍地晃动着.少了一只手的帮助我下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树干上的坑坑洼洼,下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告诉我应该这么走或者那么走.我越来越紧张,我感到自己的胳膊再也承载不起那样巨大的负荷了,我不敢往下看,只能一味地向下爬,突然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我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漂动起来,我听到下面异样的惊呼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痛和师姐柔软的手臂.
 
当我爬起来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当年那么不可一世的大孩子们居然俯下身为我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师姐一个劲地对我说“对不起”,我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理所当然地把小鸟拿回了家.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上树,也是最后一次,从此往后我再没有爬过任何一棵树了.
 
回了家妈妈责怪我为什么浑身上下弄的那么脏,当我把攥在手心里的小鸟拿出来给她看时,妈妈吓了一跳,连忙说别把鸟闷死了.她匆匆从阳台上找出一个很破很旧的木头鸟笼,据说那是我刚出生时爸爸养鸟留下的.
 
我看着妈妈把鸟笼清洗干净,然后把小鸟安顿好.这时我才发现他居然是那么小。他一定是受过惊吓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躲在笼子的一角索索发抖.这些妈妈似乎都没有在意,她用最快的速度为我换好了衣服,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姥姥生病了,让我带着这只鸟去看他.
 
到了姥姥家时我看见姥爷从里屋走出来,一脸严肃地和妈妈说些什么,而姥姥依然满面春风地一边为我做饭一边夸我送她的礼物好,我丝毫看不出她半点生病的迹象.
 
再后来我的小鸟顺其自然地留在了姥姥家,常常听说每天早上他都会唱歌,虽然不悦耳,但是姥姥很爱听,姥爷曾经感叹地对我说:“要是你姥姥能多听几天该多好啊.
 
但是姥姥最终没有听过几天就转进了医院.那时侯妈妈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姥姥家,疏于管教的我整天和小孩子们出去玩,却再也没有胆量去爬树找鸟窝了.那一阵子妈妈的头发大把大把地变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在每次她回姥姥家时都要问问是不是该给小鸟换水了,那时妈妈总是说换过了,因为在医院的姥姥也常常这样叮嘱她.
 
终于有一天,妈妈把我叫到了客厅,轻轻地告诉我姥姥过世了.只记得当时自己站在屋中央很吃惊地啊了一声,那天上午我们学的课文好象是刘胡兰,我就对自己说,英雄都是不会哭的,像刘胡兰一样,姥姥死了,我自然不能哭.
 
过了两天我和妈妈一起回了姥爷家,姥爷似乎苍老的很多,他的屋子里摆着姥姥放大的黑白照片.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我的小鸟,姥爷沙哑的嗓子告诉我:“他死了,你姥姥走的第二天他就死了.
 
幼小的我第一次感到了什么是失落,等姥爷和妈妈都离开屋子的时候,我才仔细地端详起摆在姥爷写字台上的遗像,就在遗像旁边的窗台上是那个空荡荡的鸟笼.
 
姥姥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她的美丽被妈妈毫无保留地全部继承了,却很不公平地遗传给我那么少.我就坐在姥姥的照片旁边默默地注视着,我知道自己再也成为不了英雄了,因为我像受了委屈一样嘤嘤地哭起来,一边哭我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姥姥,你是我妈妈的妈妈,可是我竟没有为你尽一丝一毫的孝道.我太小了,我能帮助你什么呢,可是在我得知你不在这个世上的第一个瞬间居然还是无动于衷,那时侯你的女儿,我的妈妈,一定会是那样的伤心.
 
那个鸟笼我再也没有拿走,姥爷就把它摆在姥姥的遗像前说是做个纪念,还说姥姥曾经说过我小小年纪就记得她那么多,那只鸟的歌声真是好听.每当说到这些时我总是匆匆躲开,我的羞耻心激烈地燃烧着,我受不起这样的称赞,只有我才明白自己有愧于我的长辈.
 
后来我大了,看到有些书上说人死了都是有灵魂的,而他的灵魂会在他死了之后存留一段时间接着死去,到那时人才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每当这时我总会天真地想,那只不知名的小鸟会不会就是姥姥的灵魂呢?他顽强地陪伴了姥爷最后一个夜晚后也跟着姥姥的躯体一块走了.哦不,这些,也许只是姥爷和姥姥共同分享的秘密吧,是两个世界中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对话,我无权探究.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姥爷一点点地变老了,他再也不能像当年一样伏案疾书了,他学会了用电脑,他用电脑的键盘打下了自己要写的内容。他像每一个老人一样戴老花镜,他总是听不清离他很近的人说的话,在他累了的时候我和姐姐会帮他打字,我们打的比他快一些,可是他还是固执地希望自己打。而更重要的变化是,在几年之后,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姥姥了。
 
她也有小鸟一样的热情,总是热情地拥抱我的肩膀,虽然她只比姥爷年轻10岁。可是我总是不能忘却过去而把她和从前的那个称谓联系在一起,于是我就叫她外婆,我不叫她姥姥,我不想让时光被混淆。而我的两个表姐则更加直接,她们从来没有正面称呼过她。
 
随之而来的变化是阳台上又多了一个新的鸟笼,一个漂亮的金属鸟笼,里面是两只更漂亮的金丝雀。金丝雀的声音总是很好听,每次我去姥爷家都能听到两只鸟儿此起彼伏的歌声。
 
我以为姥爷会很高兴的,因为老人的天性一定是喜欢花鸟的,更何况小鸟的身上也许能够寄托姥姥,他那个在天国里的女人的很多很多。虽然我也深深地为现在的外婆把那只破败的鸟笼遗弃而和姐姐们一道气恼过好一阵。
 
可就是那一天,在我坐在电脑前的沙发上辨析着姥爷带着几分潦草的字迹的时候,他突然委婉地对我说,金丝雀的叫声太吵了,还是你帮我把它们拿回家去养吧。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说姥爷你不是很喜欢小鸟吗,这种鸟的品种还是不错的,而且歌也唱的好听啊。姥爷轻轻地摇摇头,淡淡地说,还是以前的那只好啊,孩子,你还记得那只鸟吗,那只鸟叫什么名啊,要是有,我一定养。
 
对不起姥爷,你要原谅我的无知,我在大学里学到的东西太少了,我们的课程里没有这门功课,要是有,我一定学.就这样说着,我把那只漂亮的笼子,连同一对漂亮的金丝雀一齐提回了家。
 
我把鸟笼挂在了家里的阳台上,每周回家就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忘了给他们换水。我想他们一定是一对情侣,过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有新的小生命诞生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失望地发现,那只雌鸟丝毫没有怀孕了的表现,甚至它们连正常的交尾都没有过。它们有的,只是每天早上动听的歌唱。于是我暗暗断定,也许它们就像我们人一样,两个同极的磁铁耳鬓斯磨再多的日子也不会有感情产生的,他们所需的酶不一样。
 
我渐渐对它们失去了兴趣,我不再提醒爸爸给他们换水了,周末回了家我也不常去阳台看它们,只有听到他们唱歌的时候我才勉强能想起它们的存在。
 
也许就是在这样的马马虎虎中那只雄鸟生病的样子被我忽视了,就在几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六,我没有听到任何来自鸟笼的声响,走近一看,一只小鸟孤独地躺在笼子的一角,而他的妻子----姑且这么说吧,缩在另一角,恐慌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心稍稍酸痛了一下,我有些自责为什么没有早些注意这些情况,而当我真正和那只雌雀的目光相碰时才感到了一阵由衷的不安,那是怎样的目光啊,我看到了恐惧,愤恨,痛苦,还有寂寞,在这之前若不是亲眼看见,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一只普通的鸟的眼睛里能射出这样强烈深邃的目光。
 
我很快地把鸟笼清理干净,用纸巾包住雄鸟僵硬的尸体,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传透手心,它一定是在半夜死的,这个难捱的夜晚,他的妻子是怎样熬过来的呀。
 
它的尸体连同垃圾一块被扔走了,尽管我感到这样做很不人道,但是实在想不出哪里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又过了几个星期,我几乎听不到金丝雀的声音了,当我一次次地努力激发她吊起嗓音唱上几声时她好象一个骄傲的女孩子一样对此置之不理。我逐渐地明白了,他们的确深深地相爱过,只不过这一切,作为人我没有发现罢了。这时我突然感到自己是这样的残忍,我在无意间把两个无辜的生命的爱情扼杀了,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生命代谢,而对他们来说,却经历了当年与姥姥和姥爷一样的生死离别。
 
然而意识到这些已经太晚了,终于有一天早上,我接到了爸爸打给宿舍的电话,他告诉我,那只雌雀突然死了。
 
握着电话我很久没有说话,苦痛和愧疚一点点地浮上来,我凭什么认为他们没有真正的爱情,我有什么理由当着雌雀的面把她爱人的尸体扔进垃圾袋,作为人,我知道的太少太少,但是最起码,我应该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自然界中最动人的长相厮守。
 
我旷了两节课回到家,我要让雌雀有一个安稳的归宿,我不能再让她和她的丈夫一样至死也居无定所。抚摩着她冰冷的身体,我把她捧到幼儿园前面的那棵大树边,那些比我小很多的孩子们一旁的滑梯上嬉戏,他们用纯真而诧异的目光中告诉我他们并不懂得有关情感的一切,就像我当年一样.我一点点地用手拨开地上的黄土,对不起,小鸟,我没能让你和爱人睡在一起,我甚至还没有给过你一个和你的声音一样动听的名字,你们温暖的小家被我无情地忽视又被我无意地忘却并且毁坏了,你永远也不要饶恕我。
 
记得高中时看《雍正皇帝》时,八王爷允祀在临别前对他的福晋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真正相爱的人又有几个能抛弃自己处于危难中的爱人呢?我没有想到,两只普通的金丝雀竟然以他们生命的代价教给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爱。
 
爱情是认真的,爱情是负责的,当一旦爱上一个人时就应该同时承担起苦难同当的责任。鸟儿尚且如此,何况人呢.爱情,是维持两个生命始终的支柱,而真正爱过的生命,一生中一次就足够了啊!
 
我只有过两次养鸟的经历,可就是这样三只鸟,竟然教会了亲情和爱情的价值,在我一次次地浏览着选修课的主页的时候,我总是想找到当年那只不知名的小鸟的名字,然后我会买一只一模一样的送给姥爷,或者我希望找到一些关于金丝雀的故事,是不是所有的鸟都是那样重情重意,我只期望自己能偿还一点点对它们永远还不清的歉意之情。
 
旧年的回忆渐渐袭来,我又想起了从前那几只可怜而无私的小鸟,是它们教会了我---亲情是忍耐,爱情是守侯,为了这样的情感,我可以一直地这样忍耐和守侯。这时的我感觉又回到了童年的日子,自己从树上慢慢滑落下来,身体一阵轻轻飘飘,在朦胧中我渐渐看清了四周,看清了那片真正属于小鸟和我、生命与情感的广阔蓝天,就在这样的蓝天中,我仿佛听到了童年时姥爷教给我的歌谣
             “… … … …
             谁在飞?
             鸟在飞.
             鸟儿鸟儿怎样飞?
             这样飞,
             张开翅膀满天飞… … … …”

回應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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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ouna撰寫:
偶然点进了这篇《高飞的鸟》,真的很感动,因为它真实,因为有共鸣……
6 月 29 日
匿名 的圖片
啊莫愁 撰寫:
sorry
一朝被鸟咬,十年怕小鸟.
7 月 28 日
匿名 的圖片
啊莫愁 撰寫:
一朝被鸟咬,十年怕鸟小.
 
7 月 28 日
◎风过撰寫:
看了你的几篇文章,文笔的确不凡,文章有种淡淡的感染力,谢谢你的留言,欢迎常来串门!!
3 月 23 日
刘文超撰寫:
姐姐,难道我真的思想有问题?看完你的文章,大家都感动,俺咋就连一点感觉都没呢………………
3 月 21 日
LiQiushi撰寫:
好长啊~~~但是看着很有感觉,呵呵
3 月 21 日
飘儿撰寫:
以前就有学生叫我Crying baby,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容易激动,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感动会化做淡淡的微笑,随风飘散。而你的文字每每挑逗着我心底最脆的那跟弦。看了你的留言,非常惊奇于我们经历的相似。我的初恋也是在北京念书而后去了日本。他是那个从来不说爱我,但是会偷偷把碗里的肉都给我,然后满足的看着我的人;是那个象棋冠军,却偷偷让我赢棋的人;是走路离得远而有车过来总会拉着我的手的人;可是我把他弄丢了。是的,一切已不能回头,不是因为我寻到另一个可以托付的人,而是因为我宁愿将那么美好和纯洁的东西留在岁月的清河里,流经之处,都有阵阵芬芳...
3 月 21 日
陈文撰寫:
不知道说什么,也许就是这么巧合吧,MeiMei只是随便打上的而已,因为我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看了你说的话,我比你更惊讶。。我竟然懵对了你的乳名~,我这个人,最爱删情了,就喜欢让我身边的人感动感动,就喜欢让谁都觉得我是他的亲人,包括你,一个同一天出生的姐姐~^_^~
3 月 21 日
m撰寫:
呵~~~~是啊,看到你也叫maggie就过来看看了.
3 月 21 日
飘儿撰寫:
你写的东西总是赚尽人眼泪,怎么办呢? 很久没有更新博客,可是心情却更新了哦,去看看!呵呵
3 月 20 日
陈文撰寫:
我来拉,三更半夜的。。哈哈
恩我有做一点小生意,填补填补自己花的。嘿嘿
你不要说我啦,跟你的文笔比起来,我的都好象儿童诗一样啦。。
3 月 20 日
m撰寫:
不错不错
3 月 20 日
陈文撰寫:
偶有来鸟。。哈哈。。我的写的那事情是我男朋友发生在日本的啦。。太搞笑了是吧?他还在一直郁闷呢! 几天没来你的SPACE丰富了好多呢!
3 月 19 日
ZhangMaggi​e撰寫:
我是N薪族,有钱就去钻~
3 月 16 日
sunny撰寫:
现在流行双薪族,你可以是一位很棒的业余作家!:-)
3 月 16 日
Amanda撰寫:
我晕哦,你真的就这样交上去了啊!文章很棒,我好喜欢,不过你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了我小学造句时候的投机取巧,有一次老师让我们用一面···一面···造句,比如一面上大号,一面吃东西之类的,我记得我那时写的是:我家有一面大红旗,一面小红旗。之后被我爸看到后,就成了我的经典笑话。
3 月 14 日
陈文撰寫:
好棒啊!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每天都在等你的新文章,等到了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喜欢!
3 月 14 日
李蓓撰寫:
又被你的故事感动了
3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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