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個人檔案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相片部落格清單 | 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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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July 再见,ESTHER ESTHER是7月15日回家的飞机,她14日找到我家。那天灰蒙蒙的,悉尼的天空沉着脸,好象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ESTHER穿着及膝的黑呢子外套,戴着深蓝色的围巾,只有一张细细的脸是淡色的,甚至有些苍白。
她给了我一些我们的照片,看着我拷进了自己的电脑里。之后,我送给了她一个大红色的、纯中国式的小镜子,镜子的下面,拴着一朵摇摇欲坠的花,颜色浅得几乎透明,好象一滴马上就要落下的泪。我说,其实你不叫ESTHER,你叫谢丽芳,你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你说中文,你每周日去的都是华人教堂,可你的护照为什么是新加坡的呢?
这是历史问题,MAGGIE,你不要装傻。ESHTER叹了口气,之后我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算做告别。她真的,真的好纤瘦啊。 ESTHER并不算是我在这里的亲密女友。我们有时会在课堂前碰见,淡淡地点一下头,然后转过身,跟各自的好友继续聊天。她的圈子,是与一帮经常去教堂集会的亚洲学生们组成的,那是一潭无波无澜的静水,而我就像一滴世故的油,永远也融不进去。 也曾经被ESTHER带去过一次教堂,听着她和众多的诚男信女们一起颂读“神爱我们”,我却非常不合时宜地把手插进衣兜,抬起头用心地数天花板上的格子。 我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可是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在世界观完全形成的时候接受一种崭新的精神文化。 那时她和一个叫PETER的男人住在一座远离悉尼市中心的公寓里。PETER个子不高,也不英俊,可他也是个基督教徒,而且笑容异常温暖。这个人也很能干,在悉尼的一个眼科医院里做疾病研究,可谓前景光明。 我想他们是很在意彼此的,有一次我帮ESTHER联系好一个采访对象,PETER不辞百里地开车横穿悉尼,把她从西送到东,当我们在屋里聊的一团火热的时候,他却低着头一个人坐在地上默默地摆弄手提电脑。 去年的这个时候,和几个同学去ESHTER家吃饭。他们住的是一套崭新的两居室公寓,每一间卧室都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还各有一张单人床。看到这些,我的心动了一下。听说在真正的基督教规中,是不允许教徒在婚前发生关系的,而切实做到这一切的人,除了眼前的ESTHER和PETER,又有几个呢? 我不相信耶稣,可我却异常尊重那些虔诚的教徒,因为在他们身上,有一种常人少有的执着和担当。 再见到PETER的时候,我的感觉就不大好了。他开着车来接从酒吧回来的ESTHER,看见我们,他的笑容逐渐僵硬,甚至有些客套,那时的感觉已不再温暖。 又过了快两个月,ESTHER问我能不能帮她在学校附近找到一间廉价而舒适的房子,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心里说――真是太可惜了。 看过他们摆在客厅里的照片,ESTHER亲手编制的镜框,细细的草绳,被两个人夸张的笑容充盈地满满当当。可到现在,一切都不在了。看到恋人别离,我总是会忍不住地伤心,那天我居然神经病似的找到一个和ESTHER平时关系极好的男生说――ESTHER和PETER分手了,你快抓紧机会吧,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好在那个男生比我清醒,十分镇定地反问我:MAGGIE,你又在做梦吧? 不知为什么偷偷地替她伤心了好一阵,以至于每次我坐火车经过ESTHER曾经住过的地方时,都会忍不住地想起她,想起那个放着两张单人床的双人公寓,想起现在孤独地住在学校附近的ESTHER,想起那些在被她的虔诚打动了之后有了宗教信仰的中国学生,每到这时,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思念和割舍。 我们还是没能变成亲密无间的朋友,悉尼也没有了让她惦记的人,ESTHER不会再回来了,就像我不会从悉尼或者北京千里迢迢地飞去新加坡一样。可是未来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7月15日,悉尼下了一早上的小雨。雨停的时候,我忍不住拨通她的手机,那时的ESTHER已经到机场了,于是我们同时说――再见。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只是偶尔有一两架飞机从遥远的天空呼啸而过。其实不过是一年的时间而已,我们匆匆相聚、淡淡交往,之后,各奔天涯。但面对一个又一个朋友的离去,又如何不让人心痛。 再见,ESTHER,再见,学业结束后告别这里的朋友们,只是这一别,何时再相见? 回應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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